我家手冢君是天仙

坑品极差!不要跳坑!(摔死概不负责| ᐕ)୨)

【幽临】草生堤堰 (上) (平和岛幽x折原临也)

突然翻到自己还写过这么一篇冷CP的文。

原本在贴吧里发过,又因为各种原因就删了。

现在就搬到这里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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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岛幽是个没有个性的人。

 

倒不是说他唯唯诺诺,人云则云,而是他太过平静。

 

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转移到他冲动易怒的哥哥身上去了。倒是真真对应了平和岛幽这个名字,淡薄到幽静。

 

好像对生活对感情没有丝毫的欲望。

可是恰恰相反,平和岛幽是个极度追求欲望的人,往往会不顾及后果。

 

就像——明目张胆地在自家哥哥面前吃掉写着‘平和岛静雄’名字的布丁,在盛怒的哥哥举着电冰箱作势要砸他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地打着饱嗝。

 

只是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樱花三月,一年一度的赏樱庙会如期而至。

 

这天难得空闲的平和岛两兄弟走在樱花大道下,天色尚早,庙会小道上还在有人忙忙碌碌的搭建着小摊。

 

“本来应该晚上约你出来的,那样才热闹。”静雄语气略微有些遗憾。

幽望着不远处寺庙旁的那一片粉白的樱花林,语气依旧的淡漠:“不,这样就很好了。”

 

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的面无表情,但相处二十几年的兄长——静雄还是露出欣慰的微笑:“果然啊!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会格外兴奋呢……就这么喜欢樱花吗?”

 

被一向粗枝大叶的哥哥拆穿,幽目光微微一漾,说:“是啊!很喜欢。”

 

话音未落,微风就起。

 

粉白的花瓣像是回应他的表白一般,乘风起舞。

 

一片花瓣落到幽的睫羽上,轻轻一眨便温柔的吻过他的眼睑。

 

此时的平和岛幽被眼前这片粉樱拉入一个名为回忆的溺泉里。

 

那年他十三岁……

 

“呐呐,幽,快点我们出门了。”穿好浴衣的静雄正在玄关处穿木屐。

幽的灰蓝色浴衣的腰带被母亲细心的整理着。

 

“可是现在还早不是吗?庙会都还没开始。”幽面无表情地歪头提问。

 

“啊啊~我当然知道。”此时的静雄像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险些将手里的还未穿好的木屐捏的粉碎。

 

“静雄。”平和岛夫人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看着眯眼微笑注视自己的母亲,静雄刚刚燃起的怒火像是瞬间被一股清风吹熄。

“抱歉,妈妈。”静雄有些泄气的低下了头。

居然在家人面前发脾气,实在太不应该了。这都要怪那只死跳蚤。 

 

“没关系,来~带上弟弟,好好玩吧。”平和岛夫人轻轻地推着幽的肩膀,将他送到静雄的面前,“今天爸爸会早点回来,你们也别玩太晚,记得回来吃晚饭。”

 

应了母亲,静雄和幽就出了门。

 

天色尚早,但是庙会的气氛也是相当浓烈,街上三两成群的年轻男女把原本美如静止画般的樱花树也衬得鲜活热闹起来。

 

“哥哥,你不是和同学约好一起参加庙会的吗,这么早出来岂不是要等很久?”幽问。

 

“啊~这个嘛……”静雄很明显在左顾而言他,“只是突然想早早的出门,晚上人太多了……而且,妈妈不是也让我们早点回去吗?”

 

幽眯了眯眼睛,开口:“哥哥莫不是,不想和同学一起逛庙会?”

 

“呃……”静雄像被人扼住喉哝一般,不做声了。

 

还真是容易看穿啊,他的哥哥。

 

幽微微叹口气,像个小大人一般说教道:“那可不行哥哥,和同学要好好相处才行。”

 

“难得哥哥上高中以后脾气收敛那么多了……”

 

看着在念念有词的幽,静雄无奈地叹口气。就是这样才不想和那几个牛鬼蛇神一起逛庙会,要是遇上那个惹人厌的跳蚤自己绝对会被气得暴走的,到时候在幽眼里‘上高中后脾气收敛那么多了’成熟稳重的哥哥形象一定荡然无存了。

 

全都怪新罗!

 

静雄在心里恶狠狠地叫骂。

 

若不是新罗起的哄,自己也不用要面临和‘跳蚤’一起逛庙会的窘境。

 

“哥哥?”幽摇了摇表情越来越狰狞的静雄的袖子。

 

“啊!什么事,幽。”静雄这才从对发小的抱怨中清醒。

 

幽盯着静雄看了会,像是看出自家哥哥的苦恼一般,懂事地开口:“要是实在不想逛那就回去吧,没关系的。”

 

“……”看着这么懂事的弟弟,静雄陷入自责中。

 

怎么能剥夺小孩子难得逛庙会的机会呢……大不了等跳蚤来了不和他打架就是了。静雄暗暗地下决心。

 

但是这个世上事与愿违的事常常在发生。

 

静雄在帮幽买碎冰沙的时候看着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某只跳蚤,虽然今天的跳蚤好像有点不一样。

 

“啊啦啦~这不是小静嘛~”眼前这只跳蚤讲话了,他回头对他身后笑得一脸无良的新罗和略显无奈的门田说,“我就说嘛,小静肯定会提前出来错开我们约好的时间。”

 

然后他又笑眯眯的看着静雄:“这可不行哦,小静~要和同学要好好相处才行。”

 

…………火大!超级火大!!

 

静雄刚才下决心的时候果然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明明是和自家弟弟讲的话别无二致,可是从这跳蚤嘴里讲出来就怎么听怎么讽刺。

 

在不远处等着哥哥买碎冰沙回来的幽正低头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然后就听到哥哥的怒吼,等抬起头时,就只能看到哥哥举起冰沙摊子狂奔远去的背影。

 

“哥哥!”幽瞄了眼还在风中凌乱的冰沙老板,趁他还没注意到自己就追着静雄的方向跑了。

 

“哎,刚才那个小孩是……”门田问。

 

“……好像是静雄的弟弟没错吧。”新罗捶了下手心。

 

“喂!你们两个……是刚才那两个捣乱的同伙是吧!”终于回魂的冰沙老板强忍怒气说。

 

“欸?”门田和新罗愣住了。

 

 

“呼~”幽停下来,撑着膝盖深呼吸。

 

跟丢了。可是明明看到哥哥跑进来的。

 

幽暗叹一口气,想着还是回去好了,但是……

 

怎么走……

 

眼前是一片宛如没有尽头的粉白,可爱小巧的花瓣在枝头层层叠叠如同浓雾,明明清丽脱俗的花朵同时却又艳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应该是后山寺庙的樱花林,幽猜想。

 

景色虽美,可是现在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等天黑就糟了。

 

幽便在樱花林中摸索着,可是临近黄昏,幽也还是没有走出去。

 

“啊啦……”一道清魅的声线响起,“请问,你是迷路了吗?”

 

幽的目光顺着声源寻去……

 

西下的太阳照得粉樱红的像是要烧起来。

 

声源处,那人身着一袭粉色的双层浴衣站在繁花重影之中,以袖掩唇,垂眸望着幽微笑。

 

万籁俱寂,这是幽此时的感觉,周围半点声响都听不见。

 

可渗过夕阳光的婆娑树影还在摇曳,粉白的落英也随风打着旋飘落……

 

风未停……

 

 

“我问你呢”那人双手放在身后,三步做两步从石阶上走过来。

 

或者用‘走’并不恰当,应该是小跑,又或者说……是了,用‘蹦跳’最合适了。

 

还真是……

 

幽还没想到适合形容他的词语,那人的盈盈笑脸就迎到自己的面前。

 

那人弯下腰半蹲着,问:“和你说话呢,怎么就知道盯着人看不知道回话,莫不成是个小呆子?”

 

被直接指出自己失礼地盯着他看,幽不改神色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那人也饶有趣味地与幽这么对视起来。

 

那人眼睛微微眯着,眼珠艳丽地像是要渗出血来一般。

 

幽突然想到,这个人是个妖怪也说不定呢。

 

像是看出幽的思绪飘远了。那人嘴角一抿,表情悻悻地直起腰来,嘴里念叨着:“啊~啊~还真是个无趣的人类呢。”

 

幽目光微微一黯:“无趣……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悻然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又恢复笑容歪着头问幽。

 

性格幅度跳跃真大……简直像个孩子一样。幽这么想着。

 

“幽……”

 

还没等幽说完,那人就开始抢白:“幽?幽什么,啊啦~幽平是吧!我知道了,真是个好名字呢!”

 

……不要随便改别人的名字啊!幽难得地皱起眉头。

 

那人瞄了一眼幽略显为难的表情,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样看来你也不算太无趣,哈哈哈哈~”

 

看着那人笑得直不起腰样子,幽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嘛~算了。

 

 

木屐与石板撞出活泼的音阶,就如同那人一样。

 

幽的手被那人牵住,走在落英缤纷的石板小道上。

 

飘落在地上的厚厚花瓣被两人木屐踩过,渗出微红的汁液,将屐底也染得变了色。

 

夕阳的余晖不剩多少,早春三月的夜晚温度并不高,但是……

 

幽看向被牵住的手,那人宽大的袖子搭下来也将自己的手覆盖,随着那人轻快步伐而前后摆动,隐约看得到那人节骨分明的手和泛着淡粉的指尖。

 

很温暖呢……

 

“嗯嗯,快到出口了,幽平酱是不是很开心。”那人说道。

 

“还好。”幽回答。

 

“欸~不坦率的孩子可是不可爱的哟!”

 

“……”幽垂眸不回话。

 

没有不坦率,的确是还好而已。

 

“……你,对这里还真熟啊!”幽突然主动挑起话题。

 

“那是当然,不熟我怎么敢逃进来呢。”那人小声说道。

 

“什么?”幽没有听清楚。

 

“啊啦~”那人停下脚步露出狡黠的笑容,对幽说,“我说,那是当然啦,因为我是这片樱花林里面的妖怪哟!怎么样,你信不信呢?”

 

幽盯着那人暗红的眼睛许久不说话,久到那人垮下肩,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幽才闷闷地说了声:“嗯。”

 

“……”那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幽想,其实他这个表情也很不错。

 

“‘嗯’,你刚刚是说‘嗯’了吗?”那人问。

 

“嗯。”

 

“喂喂,这闹哪样,你应该不像是会信这种事的孩子哟!”

 

“嗯。”

 

“那你还信?”

 

“嗯。”

 

“……”那人突然不说话了,表情也变得微妙复杂起来。

 

幽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问:“怎么了?”

 

“……”那人也看着幽,然后叹了口气说,“果然是个呆子啊!”

 

 

出了樱花林,不远处的街道上已经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穿着和服、浴衣的男女,脸上并不只是有着参加庙会的喜悦。

 

他们神色不一,就像是中国戏剧脸谱一样。

 

幽清楚地感觉到牵着自己的这个人情绪变得兴奋。

 

然后他听到那人说:“果然,人类最有趣了。”

 

“有趣?”幽扭头看他,“也包括我吗?”

 

还没等到回答,那人就松开牵着幽的手。

 

三月的晚风划过留有那人余温的手心,幽只觉得有些冷。但还没等幽有任何的反应,那人熟悉的温度就从两颊传来。

 

那人弯下腰捧着幽面无表情的脸,笑嘻嘻地说:“你呀~只是个小呆子罢了。”

 

说罢,他便松开手。这次幽并没有觉得冷,而是那人的温度清楚的印在脸上,甚至有些烫人。

 

那人转身而去,落在他身上的樱花从袖子上飘下,飘在满地的落樱之中。

 

有一片恰巧落在幽微张的手心中。

 

幽低头,拇指食指微微揉捏,花瓣有点凉。

 

幽突然想起来冲那人樱色的背影,喊道:“请问……”

 

那人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水唇微启,又抿了抿,随后便笑了。

 

多年后,幽也一直记得,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下,在繁花与灯火相映处,有位像樱花一样明媚的少年,他说。

 

“临也,折原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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